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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い空を見あげて

BROTHERS CONFLICT 單行本第五卷要視點小說翻譯

Repeat #016 Side Kaname 宣揚愛的人捨棄思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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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樹叢向外邁出。

睜大眼睛、滿是驚訝的臉。
然後,自信滿滿、直爽的笑臉。
我馬上靠近用力分開兩人的臉。

(我是……笨蛋)

後悔的感覺湧上心頭。

今天邀請她來這裡的是我。
她最近發生了很多事,非常辛苦的樣子
希望她至少能夠因此轉換心情。

……但是,如果說出真心話
並不只是這樣。

希望她能看到和平常有點不同的我工作時的樣子。
我不能說完全沒有這樣想的心情。

於是招致這種結果。
至今為止一直害怕的事、在心中發誓必須避免的事
卻在自己面前准許了。

(……我為什麼這麼笨呢?)

後悔之後憤怒湧上心頭。
我緊握拳頭。

千「カナさん…喂…カナさん」

突然身旁發出聲音,
我回過神來,慌張的回頭望向那邊。

要「嗯,什麼?」
千「不是什麼吧?」

寺的同僚裡最年輕的千秋站在那裡。

千「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叫你,你沒注意到嗎?」
要「啊,是這樣啊。抱歉,ちーちゃん」
千「不,不是我」

千秋說完後指向背後。
在那裡的是穿著艷麗浴衣超過30歲的女性。

(啊……)

是熟識的施主。
在一流公司工作賺很多錢的能幹女強人。
前年她父親去世時來找我商量許多
自那以來就有了交情。

千「蛤……真是無法相信呢!
那樣重要的客人是不多的吧?
不需要的話,我就搶走了喔!」
要「ちーちゃん」

我再次轉向千秋。

要「不好意思,你能當那位施主的對象嗎?」
千「蛤……カナさん你在說什麼?」

千秋皺起眉頭感到不悅。

千「我沒有落魄到需要你把客人讓給我」
要「不是那樣的。
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幸好今天這位施主沒有指名」
千「身體不舒服嗎?」

千秋輕哼。

千「可以嗎?我當真搶走囉?」
要「拜託你了,ちーちゃん」

我從千秋的旁邊安靜的經過,朝著寺院的廚房走去。
即使是夏日祭典,只有這裡一般人是無法進入的。
換句話說,是只有工作人員的場所。

進入裡面後,廚房那邊可以聽到大聲的吵嚷聲。
今天不只是施主,一般的客人也很多。
料理的安排應該很忙吧。

我避開充滿活力的聲音前往寺院廚房的反方向。
不久來到口字型包圍的走廊,走出小小的中庭。

(……呼)

走下中庭歇口氣。

抬頭仰望天空,看見昏暗凝滯的天空。

—天空與祈織的眼睛重疊。

我的心再次湧起強烈的後悔念頭。
……但是,這後悔與剛才不同。
那雙陷入闃黑的眼睛,無法恢復曾經閃耀的光輝的後悔勒緊我的心。

(要怎麼做……)

.●.●.●.●.●.●.●.●.●.●.●.●

祈「叫我離開她?」

祈織從心底感到意外的表情。

拉開兩人之後,我讓她先回去,我面對祈織。

祈「要兄さん你在說什麼?
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因為我們兩人是互相渴望且准許的。」

聲音充滿完全的自信。
說得太過堂堂正正,我ㄧ瞬間無法回答。
但是,不能什麼都不說。

要「……祈織。不是這樣的」

不管怎樣先這麼說。
不認為祈織理解我所說的。
儘管如此,暫且否定是必要的。

要「這只是你單方面的認定。」
祈「啊,要兄さん又在說謊了。」

祈織高興的笑。

祈「她完全沒拒絕。那就是同意了。」
要「……!」

腦中想起一點記憶。
在樹木之間看到的景象。

—祈織抱著她,自己的唇與她的唇重疊的景象。

祈「儘管如此,還是認為這是我單方面的認定嗎?
真沒辦法哪。
至少說個更高明的謊言如何?」
要「祈織聽我說……」
祈「要兄さん」

祈織的話語打斷了我。

祈「真是難看不是嗎?」
要「什麼?」
祈「總之,你是在嫉妒吧」

被這麼說的瞬間,熱氣在我體中奔走。
無法抑制的衝動不由得的從我聲音中發出。

要「祈織!」
祈「啊啊」

祈織微微的笑。

祈「真是嚴肅的神情呢。
……欸,我知道你的心情。因為比誰都先出手的是要兄さん呀!」
要「什……!」
祈「她感冒臥病在床時的事情還記得嗎?」

祈織突然這麼說。

祈「要兄さん去探望她了吧」
要「ㄟ?」

很久以前……她剛住進公寓時,還沒有經過那麼久的記憶再次回想起。

過了盛夏的時候,她因為疲勞而感冒了。
然後,我那個時候去她的房間探望。

……但是為什麼祈織知道這事呢?

祈「啊,是偶然喔!」

祈織就像是能看透我內心這麼說。

祈「在要兄さん去之前我也去探望了喔。
然後還在樓梯那裡時,要兄さん來了。」
要「……」
祈「當然沒有打算偷聽的」

祈織露出了微笑。

祈「聽得到聲音。要兄さん對著門那邊說了吧。
『自從那個親吻以來一直沒有說到話』」
要「祈織……」
祈「也就是說,在那之前你和她接過吻不是嗎?」
要「……」
祈「那如何也無法原諒」

祈織的微笑加深。

祈「但是現在可以寬恕你。
因為是我勝利了。」

祈織的臉充滿優越感。

祈「要兄さん」

祈織繼續說道。

祈「認為可以成為自己的所有卻輕易的被我奪走的心情如何?」
要「……祈織」
祈「但是輸的話希望你能夠乾脆的承認呢!
用為了守護我這種藉口挑撥我們兩人的關係這種事
我認為實在是太難看了」
要「不是的,你在說什麼……」

我拼命的想要回話。
但是卻無法繼續其後的話語。

祈「那,沒有接吻過嗎?
說的出沒接吻嗎?」

祈織眼中的笑消失了。
雖然嘴邊笑著,眼睛卻驚人的冷漠。

祈「然後……如果接吻過,你能說是不喜歡她而做的嗎?」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祈織和她的交往說什麼也想防止。
但是這就像祈織所說的是出自於我的嫉妒我卻無法否認。

我和她接吻過是事實,因為如此,祈織會認為我是嫉妒才妨礙他也是沒有辦法的。
……不,大概,從第三者來看,會這麼想也是正常的。

(但是……因此……)

就這樣是不行的。
現在的祈織放著不管的話,祈織和她都會完蛋的。

(如果不控制住的話……)

這念頭在腦中來回思考。
但是,之後應該說的話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祈「已經夠了吧。」

隔了許久祈織這麼說了。

祈「今天的事我也會忘了。……但是」

聲音突然變冷。

祈「如果再妨礙我的話,到時會變成怎樣我就不知道了喔。
……可以吧?」

留下這話,祈織離開了。
我只能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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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裡?」

突然背後傳來聲音。
我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從走廊來到中庭的人影。

隆「カナちゃん?」
要「隆生さん」

在那裡的是掌管這間寺廟的隆生さん。

隆「你在這裡做什麼?
沒有陪伴施主嗎?」

隆生さん的話語很溫和。
就算在這時候也絕對沒有責備的語氣。
只是,正因為如此,想說謊或是隨便說什麼來掩飾卻非常躊躇。

要「讓ちーちゃん代替我一下子」

這麼說後,隆生さん的臉因為驚訝而扭曲。

隆「……真稀奇呢!」

這麼說時,隆生さん靠近我。

隆「你有什麼煩惱的事嗎?
如果可以的話和我商量看看」

要「不,並沒有什麼煩惱……」

這麼說時,隆生さん一直看著我。

(……嗚)

—不行了。
被那雙眼望著,不管如何都無法說謊。

(這寺廟的第一名可不是虛有其表的)

隆生さん有不可思議的魅力。
美麗、溫柔、溫暖、值得依賴的,
無法用一個言語來表達。
而是這許多東西全部集中擁有的感覺。
我不知道有誰能比隆生さん更有魅力。

要「確實如隆生さん所言。有稍微在意的事。」

我這麼說後馬上繼續道。

要「但是想要自己再考慮一下。
所以,商量就不用了。」
隆「……家族的事吧」

突然,隆生さん說道。

要「ㄟ?那個……」

真不愧是(隆生さん)讓我稍微感到驚訝。

要「為什麼知道呢?」
隆「人啊」

隆生さん露出溫和的微笑,慢慢的抬頭仰望天空。
一道月光照進庭院,讓陰沉沉的黑暗溶化。
隆生さん的臉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藍色的光輝。

隆「不是有各式各樣形形色色的差異嗎? 
男女老少,有錢的人、沒錢的人、有地位的人、沒地位的人……
總而言之有許多的不同」

隆生さん把視線轉向我。

隆「但是不可思議且令人感到驚訝的,煩惱的事都是相同的呢!」

隆生さん閉上眼睛,
慢慢的像是列舉般繼續說。

隆「首先是人的事或是自己的事。
如果是人的事就是家族或是愛的人的事。
結果到此結束。」

隆生さん睜開眼睛。

隆「人不管是誰從以前開始,大概遙遠的未來也都為了同樣的事而煩惱吧?
……不,正因為如此,才有人的業障也說不定」
要「……原來如此」

我說。

要「也就是說,隆生さん應用這個法則來思考吧。
然後得出家族這個答案」

隆「カナちゃん如果是自己的事的話,會自己找出答案。
所以沒有辦法從事工作程度般的煩惱,就是和他人有關的事。
而且カナちゃん是關於愛的達人。
這樣看來,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了」
要「……那個,被隆生さん稱呼為達人
聽得只覺得不舒服」
隆「沒有那種事喔。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要「……雖然是高興的話」

我嘆了小口氣。

要「假設以前真是那樣現在也不同了。
……要怎麼做,我完全不知道」
隆「喂,カナちゃん」

隆生さん用沉靜的聲音說。

隆「人的煩惱追根究底是因為要抓住哪一方的答案答不出來。
對自己來說哪邊都同樣的重要,不想失去。
但是,是沒辦法兩方同時得手的。
於是導致煩惱加深。」

要「那是……」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這麼說。

要「也就是說,只要捨棄其中一方就可以了嗎?」
隆「做得到嗎?」
要「……」

我不由得沉默下來,開始一直思考。

(的確……)

剛才祈織使用了嫉妒的話語時我無法反駁。
然後,這就是我說輸祈織的原因。
既然是那樣的話。

(我如果……沒有被嫉妒困住的話……也就是說,對她……)

這樣做的話
也許就可以阻止祈織也說不定。

只是,這麼做的話……。

(—可以放棄嗎?)

我就那樣的沉默著。

隆「……做不到嗎?」

聽得見隆生さん的聲音。

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呢。
……但是」

隆生さん靠近一步,手指舉起。

隆「カナちゃん,不可能忘記吧?」


隆生さん的手指指在我右胸稍微上方鎖骨附近。
那裏有我的十字型刺青。

—那時,腦中有聲音響起。

「這是十字架嗎?」

在那個別墅的夜晚
在海灘用這雙手抱著她那時。

她指著刺青。

我那時說這是劍。
事實上,刺青本身看的出是劍。
隆生さん尋求說明時也這麼說了。

但是,事實上……不是。

隆生さん感覺到那事而認同我的說詞。
沒有察覺到這刺青意義的人。
不,沒有人。
……直到她出現之前。

(……原來如此)

我閉上眼睛。

這個世上比什麼都強的東西。

—那就是愛。

為了他人,對自己來說將自己最珍貴的存在獻上。
能達到如此的力量的,那只有愛。

然後,現在的我用真正的意義貫徹愛的話
就可以拯救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兩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什麼好猶豫的?)

那個時候,我發現明白到自己應該做的事。

要「……隆生さん」

我張開眼睛。

要「謝謝您。多虧您,我……」

但是,那時,中庭已不見隆生さん的蹤影了。
只有,月光的照射就像在指引我應該前進的路般在黑暗中閃耀著。